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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线”中人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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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男人的典范 ——忆蔡德荣先生(小人物传记之四)  

2015-12-08 13:45:2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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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紧接上篇)【原创】男人的典范 ——忆蔡德荣先生(小人物传记之四) - “二线”中人 - “二线”中人的博客

 

 军人的胆魄

有人说,男人不当兵是人生的遗憾。这句话无论是出自人生的总结还是感叹,自有其深刻的含义。当兵对于男人的成长、意志力的提升,以及胆魄潜能的激发有着重要作用。正如一首军歌唱的那样:“当兵才知道自己是好汉还是孬种……”蔡先生没有这个遗憾。他十八岁穿上军装,走进军营,在野战部队服役四年,经历过严格的军事教育和训练,退伍后的一举一动,无不体现出曾为军人的素养……

  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正处在社会大变革的转折时期。旧的秩序刚刚打破,新的秩序尚待建立,一时间社会上沉渣泛起,烧、杀、抢、奸、盗等恶性事件时有发生,弄得人心惶惶。面对这种情况,大多数人懦于正面应对,更不敢挺身而出,可蔡先生就不一样,该出手时敢出手,该坚持时敢坚持……

记的在七九年初夏的一个星期天,我与蔡先生相约进城放松心情。久未进城,处处新鲜。我俩边走边聊,心情异常愉悦。忽然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凄厉呼叫声:“抓流氓哦……流氓抢东西!”我俩抬头一看,在前方六、七十米处一位农村妇女紧追一个小青年,边追边指边叫……虽拼尽全力,仍渐追渐远。大街上车水马龙,行人如织。遗憾的是,漠不关心者有之,驻足观望者有之,就是没有出手相助之人,让人寒从心起。正在此时,蔡先生猛地推我一把说:“快点走,到前面等我”。我不知所然地紧走几步,刹那间小流氓迎面而来,并与我擦肩而过,紧接着听到“通”的一下,有似僵尸坠地的声音。我转身一看,蔡先生一脚踏在小流氓的颈背处,一手夺回了抢来的布包,并厉声喝道:“听好了,学好点,下次再让我碰上绝不轻饶”。说完松开脚,小流氓落荒而逃。整个过程不足两分钟,象蒙太奇般的一晃而过。接着惊恐不已的农妇也已赶到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蔡先生面前,不停地说谢。蔡先生连忙扶起农妇并把被抢的布包递给她说:“不用谢,拿好了,请走好,路上注意安全!”事毕,我笑着调侃一句:老兄,你还真有两下子!蔡先生笑笑轻松地说:“嗨,四年兵没白当,对付个把小流氓绰绰有余”。言语间充满了曾为军人的自豪!

还记得恢复高考后第二年招生中的一件往事。由于学校人手短缺,组织上临时抽派我配合蔡先生负责一个片区的招生工作。临行前,蔡先生的口袋里揣了不少学校“关系户”递来的条子。到了录取现场,他全部抖落在我的面前并交代:这些是打了招呼需要照顾的对象,但我们必须坚持择优录取的原则,以保证学校生源的质量,照顾只能是相同条件下的优先。录取工作开始后,蔡先生以档案管理员的特有智慧和技能,麻利地由高到低、从众多的档案中遴选出近百份考生档案,又交代我认真阅档并淘汰百分之十后再给他……如此这般地反复几次后,我们初步拟定了录取名额,但与条子上的“交待”相距甚远,而恰恰相反,一位“问题”考生却引起了蔡先生的关注。该考生按成绩已达本科、超过专科分数线,论个人表现也没发现什么问题。问题就出在考生的父亲被定为文革中的“三种人”(即指文革中造反起家、帮派思想严重、打砸抢分子),正在接受组织审查,属“内控”对象。面对这种情况,蔡先生征询我的意见。我表示理论上不存在问题,株连是封建社会的流毒,与我党的政策格格不入,但现实中还是存在一定的风险,不然如此优秀的考生也轮不到我们了。蔡先生听完思忖道:我们学校规格不高,列第三批录取,属最后一批录取的院校,同时也是考生最后的希望。看来考生家长问题是严重的,但考生是无辜的。我们坚守择优录取的原则,录的是考生而非家长,上对得起国家和学校,下对得起考生和良知。我看录进来没什么大不了的,出了问题我负责。一席话,真是掷地有声!

这件事现在看来好象小菜一碟,但在当时的政治氛围下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出了问题,扣个同情“三种人”的帽子,轻则批评教育,重则视为立场不坚定分子,调整工作还属从轻发落。我是老师倒没什么顾虑。尽管“尊师重教”叫得山响,但在我们学校干部比老师还是尊贵得多。教师的命运掌握在干部手上,当教师易,当干部难。出了问题调整工作,让我去当干部,显然是不可能的。蔡先生是干部,而且是政工干部,出了问题调整工作,让他去当老师可能性是存在的。真是一言成谶。之后不久,蔡先生从政工科调到教研室,离开了人事档案管理岗位,同我一样干起“孩子王”的行当。不过,理由是“工作需要”。一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套话,其背后的秘密我就不冒昧地猜测了。 (未完待续)

2015、12、8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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