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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线”中人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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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男人的典范 ——忆蔡德荣先生 (小人物传记之四)  

2015-10-14 11:10:1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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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岁对于人生来说是短暂的。中国有句古语,叫做“有志不在年高”,说的是人生的长度不可选择,但人生的宽度和厚度却能拓展,短暂的生命同样精彩。两句话用在原省油脂公司经理蔡德荣先生身上十分贴切。他的生命短暂,只活了55岁;他却给人生涂抹了重重一笔,堪称男人的典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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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人的气质

初识蔡先生实属偶然。时间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、由党校组织的一次时事学习班上。他来自省直一级厅局,我却来自一所地处边远的中等专业学校。也许是年龄相仿的原因,报到时的几句问候和寒暄,在各自的心目中留下了初始的良好印象。不久,他主动提出到学校工作,被安排在政工科从事档案管理,住宿就在我的隔壁。之后近四年,我们几乎是朝夕相处。

学校的前身是一座废弃的饲料加工厂,教室和学生宿舍基本上都是仓库或车间经简单改造而成,看上去有点猪鼻插葱的样子。学校距离城区几十公里,地处一个三面环山一面临田的荒僻之地,交通十分不便。每当夜幕降临,四周一片黝黑,唯有山风和蛙鸣不绝于耳。感觉上有点像一所被遗忘的庙宇,没有钟鸣和香火。学校的留守人员,除几户家属外,就剩下我同蔡先生等几位城中无家的单身青年教工。寂寞难耐之下,我们排遣的唯一方式就是散步,或山丘羊肠、或田头阡陌,周而复始。也许是有着共同爱好的原因,散步时多数时间都是

与蔡先生结伴同行,于是也成为了我们相互感知的最佳时机……

记的在壬戌年仲春的一个夜晚,雨后初晴,满月高悬。蔡先生又一次邀我去荒丘漫步,几经蜿蜒,不经意间我俩就登上了荒山之巅。举目四顾,青山滴翠,山花初绽,生机盎然,一扫昔日之荒凉。蔡先生突然止步,眼凝远方,旁若无人地念念有词——

明月洒青晖,满目山液翠。

风抚花招手,疑唤嫦娥归。

君去声渺渺,留下孤垂垂。

懵懂不更事,空馀一生悔。

吟罢两眼茫然,沉默良久,叹道:此生之痛也!我不会写诗,但附庸风雅还是懂一点的。我理解此时的蔡先生触景生情,沉浸在一段没有结局但十分浪漫的初恋之中……

印象深刻的还有一个晚上,我俩相约在田头散步,突遇风暴来袭,倏忽间昏天黑地、伸不见手,阴风骤起、飞沙刺面,雷电划空、毛骨惊悚。我俩慌不择路地往宿舍逃离。进门一看,两脚滥泥,浑身污渍,狼狈不堪。相视一笑间,蔡先生口出一诗——

苍天作弄人,滥泥染前襟。

家无浣衣女,谁来净吾身?

吟罢把手一挥:没想头了,还是毛主席说得好,“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”。到澡堂去自己动手吧!

不敢恭维的是,蔡先生好酗酒,犹爱借酒浇愁,且生性重情豪放,十喝九醉。不过,醉能吟诗,也是蔡先生一绝。有一年农历八月十五,我们几位顽固的单身汉应约凑在一起以示庆贺。席间,大家数着单身汉所剩了了,不禁悲从心生……蔡先生频频举杯与众友同饮。数巡之后,与席者酒过八成,七歪八倒。蔡先生见状欲起身搀扶,不料也难以自己,步履踉跄,滑倒在地,几经挣扎站立不起,索性席地而坐,长叹一声——

孟德解忧爱杜康,效仿先贤饮三香。

曹公心量深如海,可叹朋辈皆酒囊。

……

毫不夸张,同蔡先生在一起,时时都能领略他的才华,出口成诗。有时深沉、有时风趣与幽默……

 (未完待续)

2015.10.14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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