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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线”中人的博客

随遇而安但不随波逐流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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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猴年杂忆(斗猴)  

2017-01-25 17:40:2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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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猴年杂忆(斗猴) - “二线”中人 - “二线”中人的博客

 

我斗猴,源于三个意外……

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叶,江西还很贫困,影响经济发展的因素很多。其中城市发展不充分,缺少足够的辐射、拉动和凝聚力是重要的原因之一。报载四川某地正在进行城乡一体化改变试点并取得初步成效,领导毫不犹豫地指派我这个来单位尚未满月的新人带队赴渝取经。新单位突如其来的青睐,让曾经饱受欺凌的我感到意外。恭敬不如从命。于是一个小兵带着一帮小领导(县级市相关部门负责人)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四川。经过几天紧张工作,试点情况基本摸清,考察报告也已经定稿,正准备打道回府时,同来的队友们却不干了。他们说四川是天府之国,自然人文景观享誉世界,我们来一趟不容易,得抓住机会饱饱眼福,并强烈要求我作安排。对此,我又一次感到意外!这不是假公济私吗?他们笑我少见多怪。其实,明眼人都知道,正是从那时始,以权谋私、假公济私等腐败行为开始滋生。在一些似是而非提法的误导下,认识上发生了很大的偏差,组织上又没采取必要的防止措施,导致一批未经考验,对党国不忠诚、信仰不坚定的干部平步青云,轻而易举地进入各级领导岗位,从而使腐败问题迅速蔓延……尽管我已明察秋毫,但时已成势,人微言轻,也无力回天,弄不好又会惹火上身,无奈之下只能当个吃瓜的(网络语:大致意思是从大流)。为此,面对队友们的要求,我也不愿擅自作主,经通过电话请示领导并得到同意后,才从经济便利出发,选择上一趟峨眉山,以满足不负天府之行的愿望(注:那时江西到四川交通十分不便,返程得从成都到重庆乘船抵九江,峨眉山正好处在成都与重庆两市之间)。于是出现了第三个意外……

我们一行共计十二人,八男四女,年龄都在三十五岁以下,可谓年富力强。得到领导同意后,我们即刻从成都动身,夜宿峨眉小镇(后已改市),第二天凌晨四点准时出发。那时上山没有索道,也没有旅游巴士,全靠两条腿沿着一条约23米宽的土石小道蜿蜒上行。路上游客稀疏,进山处有几座寺庙可见僧尼几许,沿途偶闻山民小贩的叫卖和“抬滑杆”的吆喝声,浓重的四川口音,悠长如歌,平添几分异乡之色。路两旁初为權木丛,密不透风。行至中段,则是乔木连株,参天避日。渐至山顶,则见荒草萋萋,偶有杂木点缀其间,虬枝苍颜,透视几分凄凉。我们约摸十一时抵达金顶。时值初秋,山下酷暑难熬,山上却残雪斑斑。一阵寒风袭来,大家身似筛糠般颤抖起来,披上春秋备衣,仍感寒意难挡。从金顶到玉皇顶仅百十米远,没有庙舍和房屋,满地全是残垣断壁和基建用材,杂乱无章,令人大失所望。好在举目西北,山重相连,云蒸雾罩,层峦叠翠,甚为壮观;巡眼东南,成都平原尽收眼底,烟雾缭绕,阡陌交错,闾阎扑地,一片生机盎然。有虔诚者有备而来,着棉衣席地而坐,静待佛光再现。我们衣着单薄,时已过午,饥肠辘辘,不可久呆,经商议立马返程。俗话说:上山容易下山难。我理解并不是指自然现象,而是说人的心理作用。此时的我们正是这样,上山时的兴奋劲一扫而光,剩下的只有沉重和疲倦。为了防止滑倒,队友们拾起路边的残枝作杖,如蚁般蹒跚下行。走了约大半个时辰,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名叫“洗像池”的客栈。这里有一排类似凉亭模样的建筑,但很陈旧破败。另有3~5个山民小贩提着装满瓜子、花生等小吃的竹筐叫卖。大家走进“凉亭”,见有条椅两列,顾不得拭去上面的脏物,沉沉地斜靠上去,木制条椅发出“吱吱”的呻吟声。小贩们看到了商机,齐齐地围拢上来。我们问了问价(瓜子每小包5分、花生1角……),感觉还算便宜,各取所好地买了几包……

不知休息了多久?我看夕阳近山,游客尽去,时间不早了,于是催促大家上路。此时,队伍稀稀拉拉,首属难以相顾。队友们一个个像霜打的笳子般耷拉着脑袋,无精打采,只顾赶路,全然不知将会发生什么?突然从后面传来呼救声和“哇、哇”大哭的声音。我回头一看,只见一只猴子拿着一条宽大的红围巾“嗖嗖嗖”窜上树梢,早就蹲在树上的猴子闻风而动,上下腾挪,企图抢夺,有似上演一场《三岔口》的武打戏,令人瞠目结舌。路上,我的一位女队友却躺在地上号啕大哭。我连忙跑过去把她拽了起来。惊魂未定的女队友哽咽地告诉我,因感觉有点热,把原本围在脖子上的围巾解开搭在肩上,没想到一只猴子悄无声息地从山坡树丛中跳出拽起就跑,强大的拉力把她带翻在地……看她那狼狈可怜样,一时我也难以安慰,只好催促她加快步伐,走到队伍的中间去。

正在这时,又听到一位男队友高喊:“陈××,快来帮我”!我扭头循声望去,一只硕大的猴子一手拉住队友的背包,一手伸进他的裤兜。队友进退不得,吓的大喊大叫。当即,我操起残枝拐杖就扑了过去,举手就打。谁知敏捷的猴子看势不对,松开猴手往旁边一跃,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。拐杖狠狠地砸在地上断成三节。我的举动也惹恼了猴子,顿时猴脸拉得老长,“嗷”的一声叫唤,顿时从树丛中跳出十几只猴子,个个呲牙裂嘴,“嗷嗷”叫个不停,慢慢地向我围拢过来,大有与我决一死战的架势。面对如此险境,我不禁打了个寒颤,但已没有退路了,摆在面前的就剩两条路:要么力斗,但胜算的概率极小;要么智取,或许还有赢的可能。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幼时戏猴的经验涌上心头。我连忙掏出口袋里的一包花生,撕开后往地上一撒,倏忽间猴子们转怒为喜,争相抢食,局面顿时得到化解。我赶紧拍拍巴掌,表示花生已经没有了。岂料猴子们闻声也拍拍巴掌,到底是表示欢送还是模仿,我也不知道哦?事不宜迟,我立马来了个急转身,边拍巴掌边开溜。队友们看到我的举动很见效,也不约而同地拍起了巴掌。“啪啪啪,一二一……”此时,队友们疲惫尽消,个个精神抖擞。队伍像经受过训练般在节奏中行进,速度极快,一口气走到了山下……

回到小旅馆,我同服务员说起山上的遭遇,她听后嫣然一笑,进而告诉我,猴子使坏全是山上耍猴人训的,抢来的战利品都将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。听完她的话,真让我无语——

 

峨眉仙山逢金猴,毛黑体壮腿也粗。

胆大常常戏游客,贪吃屡屡掏裤兜。

当年遭遇魂飞散,今朝忆及笑不休。

劝君莫把生灵怨,衙内作恶罪高俅。

 

农历丙申腊月二十八

公历2017.1.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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